她今年九十岁了，不是装的，是真的，每一天都活得像一部没有停歇的电影。那天我无意中刷到关凌发的视频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李明启老师坐在沙发上，身着一件碎花外套，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的红围脖，耳朵上挂着一对珠光闪闪的珍珠耳环，手上戴着一枚闪亮的戒指。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脸上全是那种说不出的亲切和从容。关凌叫她姥姥，声音温柔自然，就像在喊自己家里的奶奶一样。那一刻，我愣住了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《还珠格格》里的容嬷嬷，也不是李大妈，而是关凌的姥姥。 曾经看《还珠格格》，我也以为容嬷嬷是那种总是坏事做尽的老太太，冷酷、阴险，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。可后来，我才知道，原来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和烦恼。听说有一次她去买菜，被人当街指着鼻子骂，甚至还有人往她身上扔鸡蛋。连坐个公交车都很困难，时常遇到不友善的目光。更早一点，《我爱我家》里的李大妈，永远是那个穿着围裙，端着饭菜给圆圆喂饭的温柔老太太，哄着和平睡觉，声音慢悠悠的，但每一句话都落地有声。那时大家都不叫她容嬷嬷，只叫她李奶奶。
展开剩余40%她屋里有个旧木柜，柜子上堆着一摞手写的笔记本，书页的边角都已经卷了。我翻开一页，上面写着：1998年5月3日，《还珠》第三场，扎针要疼，但不能扎得太深，要让观众信服，又不能吓着孩子。底下画了个小箭头，备注着：圆圆那天吃了三块糖。去年，在通州的潮闪节上，年轻人涂鸦、滑板、戴耳机听音乐，她也去了。她穿着那条红围脖，坐在台阶上，看着一群高中生拍短视频。突然有个孩子跑过来问：能合个影吗？她笑了笑，摆摆手说：合影可以，但别P图啊，我的皱纹，是正版的。 她没有变。没有变得更贵，也没有变得更老。只是以前大家只记得她演过的那些角色，而现在，人们终于看到了她真实的模样。她就是李明启。关凌的姥姥。那个在菜市场里讲价最狠的李奶奶。也是那个，自己搭公交，背台词，笑着皱起眉，绝不解释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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